Emiya 致卫宫切嗣

这个世界,欠你一个梦想



大概是一年前左右阅读 Fate Zero,有感而作此文。

时针指向了11点。

孤独的风呼啸着,好似对你所作所为的蔑视;就连清冷的月光也仿佛在嘲笑着你那单纯幼稚的梦想。

坐在门廊边的你,一度沉溺在了往事之中,思考着自己人生的意义与本质。

你比任何人都要有理想,但你却因此绝望。世间一切的生命都被摆在了牺牲与救续的天平上,而你就是这天平的计量者。或许,谁也无法理解你心中那一份对人们、对世界的祝愿,谁也不会感受到你冰冷的脸背后那颗温暖的心。你只不过是衷心希望这世上的所有人都幸福美满而已——这是任何一个少年在儿时都会有的梦想,但你却在别人放弃之时将一直怀揣心中的它捏得更紧——但这轻盈而沉重的理想也给你带来了无尽的灾难。为了救起天平上哪怕只多一个人的这一边,就必须抛弃哪怕只少一个人的另一边。你爱着世界上每一个人,但你也必须怀着“如果需要,随时都要抛弃任何一个人”的觉悟。抛开一切,你像一般人一样有着友情、亲情与爱情,但你却不能在这天平的裁决上掺进自己的情感。你比普通人还要普通,但这样的你仍在追求非同凡人的理想——这样的矛盾,使得你不知道承受了多少次惩罚——等你醒悟出这一切都来源于这个矛盾时,已经晚了。

你背负着世间全部的恶,但你同时又背负了世间全部的善。你想用自己的黑暗,换取世间最大的光明。虽然你软弱过,你逃避过,你甚至想过放弃——但这是人追求个人幸福的本能——你却仍然能战胜它们,始终如一地在理想之路上行走着。你为了理想牺牲了父亲,牺牲了妻女,甚至牺牲了你自己——这理想的代价太过沉重,你从未后悔过。你没有错,你只不过是想让这支离破碎的世界重归那宁静澄明的水中而已。

你是满天闪耀的群星中最亮的一颗星,你那激烈的光芒,就是梦想的轨迹。

不知不觉中,你不自觉地低喃起来。
“……曾经,我很憧憬正义呢。”

“什么叫‘曾经’嘛——难道说现在已经放弃了吗?”身旁的憧憬自己的养子露出了不快的表情。

他憧憬着你——他甚至想成为你。他想追寻你走过的那条路,虽然,你想告诉他这个念头是多么的可笑。

你叹了口气,带着沉痛的口气说:“嗯,是有点遗憾呢。梦想一旦随着自己成为了大人就难以实现了。我要是早点认识到这一点就好了。”

“父亲你已经是大人了,所以不行吧——但是我没问题。所以,把您的梦想交给我吧。”

那一刻,你的心颤了一下。
“是啊。啊啊——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安心了。”

说着看似不在意的话,你心中突然明白,他即使走上与你同样的路,也不会变成第二个你。如果他真的继承了你的理想的话,他一定会记得今天这个夜晚,那么他也一定能回忆起现在的自己。回忆起这颗无所畏惧、从未绝望的年幼自己的心,再用这种信念与力量战胜不可能的绝望与叹息——就像,现在的你一样。

这不就是坐在他身旁的那不知何时迷失了自己,在岁月中渐渐逝去的你所想得到的救赎吗?

时针指向了12点。

在这最后一刻,你似乎可以放下沉沦在心中的一切了。你如同入睡闭上了眼睛,带着微笑,满怀释然地,停止了呼吸。

“呐,小切,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呢?”在你眼前,伴随着令你目眩的强光,那个儿时对你最重要的人问道。

这就是你的理想了吧。这个永恒的瞬间,你绝对永远也不会忘记。

“我啊,想成为正义的伙伴。”